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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家国梦__翼王坪 - 石达开纪念堂
千秋家国梦
9837号馆文选__本馆石达开文章总目和链接__事迹、考证、讨论、感评

浅议太平天国的封王制

瀚元

  太平天国封号源于中国古代的师辅制度,关于师辅制度,如汉代<<太平经>>甲部卷一有云"......一师四辅.辅者,父也,扶也.尊之如父,持之得行,总号为辅,分而别之,左辅右弼,前疑后承......总曰辅师."太平天国据永安后,草创太平天国政权,分封诸王,封王时稍加改造,就变成左辅右弼正军师,前导后护副军师,东西南北王,天王居中.至于石达开,由于地面方位已封完,只好往天上或周围封,所以搞个翼王出来,叫羽翼天朝.至于五军建制,那是太平军早期的部队编制,金田起事时,洪秀全封自已为天王, 杨秀清为中军主将,萧朝贵为前军主将,冯云山为后军主将,韦昌辉为右军主将,石达开为左军主将.可见军队上采取五军建制,政府采取师辅制或军师负责制,宗教采取上帝-儿子制,而权力等级是从宗教—政府—军队.
  
  翼王在金田起义时领左军主将,在左\右\前\后\中五军中,一般没有严格的高低之分,如果硬要分的话,那通常以中为尊,依次是左\右\前\后,杨领中军,洪随中军行动.永安时,天王颁布封王绍书,确定太平天国最高领导层的排序,那就是东西南北翼,从九千岁-八千岁-七千岁-六千岁-五千岁,等级森严.由于封了王,各王统领一定的军队, 高层的五军建制变成各王领兵制或军师负责制,统一由东王节制,这可以理解东西南北王为何加上军师后主将就省去了,但为何翼王仍保留左军主将称号呢?一般的理解是翼王不是军师,所以保留左军主将,不致于称号单薄,这也许有些道理,但这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洪舍得给其封王,为何舍不得封军师,这是矛盾的,所以翼王也可以说是军师 ,只不过军师没标出来而已.由于高层的四个主将称号己不再保留,唯独翼王的左军主将保留,比较说得过去的是翼王自已提出要求,以示低于东西南北王,如果前面又加军师,一者不合古制,二者大家都叫军师,连个主将都没有也说不过去,也许翼王觉得自已更喜欢行军打仗做主将.
  
  天王在永安的封王诏书中,提到”以前左辅右弼前导后护之军师,称王爷”,但”王爷”与”魂爷”冲突,”此乃姑从不正之例”,所以特封云云,说明在此诏书之前, 左辅右弼前导后护之军师的称号已存在, ”王爷”的称号也存在了,此诏进一步明确了各王的称号和等级,关键确立了东王的特殊领导地位.
  
  至于后面的”开国军师左军主将翼王”封号,说明翼王是军师,前面加上”开国”,主要是开拓疆域之意, 开国军师也许是原先就定的, 当时翼王不领而作罢,”开国”与”羽翼”意思是相通的.” chain4141”网友理解为是开国军师属下的左军主将,那开国军师是谁,五军建制业已取消,何来的左军,这种说法似乎讲不过去.按” chain4141”网友的说法, 开国军师是泛指杨箫冯韦,那么太平军下面的前后左右中军究竟是那个军师的属下?而实际上,太平军的分属是非常严格清楚的,就拿士兵的号衣来说,从号衣边上的颜色就知是那个王的属下,天王属下无边,东王属下边色为青色(属木),西王属下边色为白色(属金),南王属下边色为红色(属火), 北王属下边色为黑色(属木),翼王属下边色为蓝色.至于网友所举的一个忠王的尚书的例子,这是朝内官,与军中官有些差异..”开国军师左军主将翼王” 很明确说明翼王是”开国军师”和”左军主将”,这两个称号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不是”开国军师”属下的”左军主将”.翼王在发布告示时自称是本主将,属下称其为翼王.东王北王自称本军师,属下称其为东王北王.一般而言,各王可统19军,共114军,军约12500人,但实际上没那么多,南王西王牺牲后,其属下归东王统领,当然东王节制诸王,军事行动俱由东王操纵.
  
  至于洪的”主是朕做,军师也是朕做”,这里的军师指高层的军师,当时是在天京事变之后,四个高层军师均已作古,只有翼王堪为军师,但洪信不过翼王,所以剥夺了翼王的军师,高层就没有军师了,但加封了翼王为通军主将,即统领指挥全军.
  
  关于军师负责制,罗尔纲先生对此有详细分析,并且举了水浒传的例子.的确,军师自古是很重视的,有王者之师的含义,帝王天子均应尊之为师,其渊源于古代的议事制和佐辅制.从水浒传来看,晁天王夺梁山后,即尊吴用为军师,执掌兵权,所以吴用的地位很高,另一位军师公孙胜亦紧其后.后来宋江上山,排第二位,李逵说∶“还做什么寨主!咱们有这么多兵马,不如造反,晁哥哥做大皇帝,宋哥哥做小皇帝,吴先生当丞相。我们都当将军,杀到东京,夺了鸟位,岂不是好!”, 这是李逵的理解,山寨之主相当于皇帝,军师相当于丞相,基本是这个意思.
  
  
  陶短房 加贴:从《天兄圣旨》中可以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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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洪、冯内定的军师只有冯云山一人,后来杨秀清、萧朝贵以天父天兄下凡的非常形式将杨、萧本人塞入“太平时军师”的行列,并逐步凌驾于冯云山之上,并且抬出个“番国姓蔡”的洋军师以掩饰自己的私心,甚至韦昌辉的军师头衔也是后来加的,石达开在金田起义前后因个性突出屡遭萧朝贵排斥、打击,没当上军师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另一个有力的旁证是《永安封五王诏》中天王提到“前此左辅、右弼、前导、后护各军师,朕命称为王爷,姑从凡间歪例”,其中全列四军师衔号,并无第五个军师,而且从语句中可以看出,辛开元年十月廿五日封王之前称为“王爷”的只有四个人,石达开不在其中,该诏书后面的语句,封东、西、南、北四王句前后相连,且皆全列军师衔称,惟封翼王句作“又褒封达胞为翼王”,可见石达开在此日前为左军主将,为“达胞”即天父第七子,但没有被封为军师。该诏旨录于《天命诏旨书》,有壬子二年原刻本,此时天王尚未进入天京,诸王之间还保持相当团结,东王主政,翼王被委以重任,如果石达开真的封为军师,并无掩饰的必要。
  翼王的左军主将衔号保留只能有一个理由,就是他的确仍兼任左军主将,其不称军师也只能有一个理由,就是他直到此时没有被封过军师,否则以前期东王号令之严明,官书、官印、历法、旗帜,岂能又岂敢不着一字?
  至于其他诸王的主将衔不被提起,则是因为他们升任“军师”这一更高的职务,而翼王没有升官(王是爵位不是官),所以仍署其最高职务“左军主将”。很多人、包括时人记载都将天国官爵混为一谈,但天国虽然在实际工作中颇有官爵不分的倾向,但在制度上官爵还是有显著区别的,对于官,主将的上一级是军师,下一级是丞相,对于爵,王爵是最高的爵位,早期在其下只有一级侯爵。永安封五王后诸王的系衔都是由国号(太平天国)-最高官位—最高爵位组成的,即太平天国左辅正军师东王杨,右弼又正军师西王萧,前导副军师南王冯,后护又副军师北王韦,左军主将翼王石,制度井然有序,翼王的系衔较著其他四王并无特殊之处,只是官职低了一级,且因未任命新的主将,使得主将只剩下他一人而已。事实上,不论公私记载,都无法找出石达开在丁巳七年前已被封为军师的任何有力佐证,仅凭主观臆测,是无法倾覆前述的种种史料证据的。
  
  镝非 加贴:而且石达开得到所谓的“七子”身份也应该比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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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当时《天兄圣旨》提到的理事之人看,秦日纲在这个时期的地位比较突出,和杨萧集团的关系也比较密切,而看不出石达开和杨萧集团有任何亲近的关系----事实上,杨萧攫取“天父天兄下凡”权力之前冯云山发展的骨干份子,除卢六死于狱中之外,曾玉珍,王为政,陈利等人都被彻底地排挤。而从当时的情形看,石达开要进入核心集团或者要成为“军师”,都不可避免地要经过“天父”或“天兄”的认可。但《天兄圣旨》中从未出现天兄认石达开为“胞”的记载,只是在起义后某次天兄下凡时石达开就已经赫然列于秦日纲之前了,因此这应该是杨秀清以“天父”名义定下来的事。
  
  个人怀疑石达开在最后超越秦日纲成为核心集团的成员之一和杨萧之间的微妙关系不无关系(当然,这和石达开率四千人参加团营,占了全军人数的差不多1/3也有很大关系) ,甚至极可能就是杨秀清在起义前“病愈复出”那次“下凡”一锤定音的。虽然早期《天父圣旨》遗失,但“天兄圣旨”中没有提到过“天父”和“天兄”一起打压“那邦”的情况,这和其他很多时候天父天兄相互配合排斥异己的情况不同。由此看来杨秀清对珠堂,对贵县,对那邦虽然不免有戒心,但和石达开的关系不象萧,石那么紧张。另一方面,韦昌辉是经萧朝贵认为“胞”的,秦日纲和萧的关系也非常密切,石达开的话,虽然不见得和杨秀清特别的亲近,但他至少不会成为萧朝贵的亲信。但杨秀清即使想拉拢石达开,或者仅仅以此作为对萧的一种牵制,又或对洪冯的一种妥协,他也不得不顾忌萧的态度,或许石达开为主将而不为军师便是这种平衡下的结果---其实早期地位的排定,包括“王”的分封,“军师”头衔的分配,都是一种权力平衡下的结果。当然,在相关史料丛缺的情况下,无法确知石达开被认为胞的具体背景的情况下,这也仅仅是一种猜测,而无从证实了。
  
  陶短房 加贴:事实上早期人事变化当十分剧烈和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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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为正地位的下降,曾氏的淡出(曾氏和杨秀清还是妻族远亲,但与冯云山关系密切,对他们一族的打压究竟出于萧朝贵还是杨、萧合谋,尚难判断,当地口碑有太平军吃了曾开文家的狗,开文争执被误杀的说法,但开文墓志已发现,死于太平军出广西后,误杀说是不确的),还有《天兄圣旨》中一度和杨、萧、冯、韦、石、秦并列的陈玉书,和十分活跃的黄玉秀,都不见乎此后的记载。
  
  
  瀚元 加贴:永安封王后,翼王的左军主将似是象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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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短房兄关于《永安封五王诏》的分析基本同意.但对关于官爵的看法存有异议.在高层,官爵并无明显的界定,如燕王秦日纲,他的称号是”真天命太平天国燕王秦”,岂不是没有官位.永安封王后,东西南北的主将称谓己名存实亡,翼王的左军主将更多是象征意义.早在永安封王前,军师已存在,军队由前后左右中主将统领,如果按官职的高低,主将应由军师领导,那么身为军师的箫/冯/韦均可领导指挥石,但事实并非如此.直至永安封王,才明确由杨节制诸王 ,将军政大权集于杨身上,各王向杨负责,王以下属官向各王负责,形成树状形.所以永安封王后,主将已不是实在的官位了,主将不应列入官位,后期的另当别论.侯以下的职官是丞相-检点-指挥-将军-(以下军中)总制-监军-军帅-师帅-旅帅-卒长-两司马.守土官乡官,郡总制-州县监军-乡军帅-乡师帅-乡旅帅-乡卒长-乡两司马.女官,女军师-女丞相-女检点-女指挥-女将军-女总制-女监军-女军帅-女卒长-女管长.
  
  
  陶短房 加贴:如果这样说,天国许多官职都是象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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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按照周礼,六官比附六部事务,而天国的六官丞相则做什么的都有,检点、指挥、将军等,也是表示官阶而非职务,“真神殿大学士”、“正典茶心”“典金官”等才是具体的职务,军师、主将和丞相、检点等一样,都表明一种官阶、一种地位,军师高于主将,主将又高于丞相,这都是凿凿可考的,把军师、主将排斥在官阶之外,实际上等于否认了掌握前期天国最高领导权的几个人物的身份,认为他们有爵而无官,而事实上,东王、翼王都是以“本军师”、“本主将”的身份发号施令,而不是“本藩”,也就是说,和后期许多没有具体官职而只有王爵、六爵的人物以爵行令不同,早期诸王是以本职行令的,翻阅东王、翼王的文书便不难发现这样的规律,因此,把军师、主将这两级官职排斥在太平天国前期正职官系列之外是不符合历史事实的,也是很不妥当的。
  
  
  陶短房 加贴:秦日纲、胡以晄的情况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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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封侯之后,其丞相职务分别被陈承镕、黄启芳接替,也就是说他们不再担当丞相的职务,不论在朝理政,还是出外将兵,都是以爵开府行令的,而东王、北王、翼王虽然封王,却仍担负军师、主将的职务,并无他人接替,其行文、号令,也一般用军师、主将的身份,而非直接用王爵身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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