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尧，字宠德，号开甲，1863年，月7日(清同治二年七月二十五日)生于上海南市董家渡，是中国近代著名的企业家。1904年，朱志尧怀着“立国家富强之基”(注１)的目的，独集资本筹划创办了“求新制造机器轮船厂”，厂名即办厂的宗旨，取“器惟求新”(注２)之义。朱志尧不盲目祟拜外国，而是“以实心，行实事”，结合中国实际，制造符合中国国情的产品。在造船方面，匠心独运。不泥古不化。成为近代造船业的先驱，在机器制造业方面，步武仿造，角异斗新，成为近代机器业的巨孹。本文试就朱志尧在造船和机器制造业方面的开拓与创新作一概述。 　　 　　　　　　　　　　　　　　　　　　　　　　　　　　　　　　　　　　　一 　　 　　　　朱志尧出身于航海世家，造船、振兴中国民族航运业是他自青年时代起就孜孜以求的目标。“求新制造机器轮船厂”的开工投产，使他有了实现自己理想的机会。虽然在开厂初期，轮船和机器制造的生产能力一时难以形成，只能从事修配和制造辅助配件，但朱志尧的志向却很远大，他决意要制造中国自己的现代化的轮船。1905年，求新厂建成了浅水船坞。1906年，应江海关预订，造出了一条83英尺长的海关灯船。虽说该船的吨位不大，但毕竟在中国民族造船业方面迈出了可喜的一步。 　　　　朱志尧认为，中国河道分歧，如经如络，河身浅滩之处，大的帆船不能行走，很不方便。设计制造吃水极浅的浅水轮船很有必要。于是，浅水快轮(即小火轮)便成为朱志尧造船生涯初期的主要产品。从1906年到1909年，求新厂制造了七条浅水快轮，最早的是“新大”与“新丰”轮，造好后被立兴轮局租用，行驶在上海至松江一线。1907年，应海州许久香之预订，造了“宁海，快轮。专走海州、靖江等处。1908年，应汉口商人刘歆生之请，定制了“新燕”浅水轮，行驶襄河浅滩；同年。又为内河招商轮船局制造了“新安”轮。1909年。制造了“恒新”和“新源”两艘快轮。 　　　　朱志尧一向对制造机器轮船抱有浓厚的兴趣。他不仅是投资者，而且也是设计者和制造者。在机轮制造中遇到疑难时，他总是几天几夜住在厂中，和工人技师一起钻研，直到把问题解决。朱志尧曾为客户制造川江浅水轮船，造出来的第一艘和第二艘都不理想。朱志尧有点心急，恰巧此时有一艘法国鱼雷艇来厂修理。朱志尧就大请其客，提出要参观鱼雷艇，经通融，法国鱼雷艇上人员同意他去参观，并把艇上全部图纸提供给他研究。朱志尧很快找到了自己造船失败的原因。于是，在造第三艘川江浅水轮时就成功了。中国人自己造川江轮船，在中国的造船史上是一个创举，也是朱志尧一生的得意之作。 　　　　在制造浅水快轮取得经验的基础上，朱志尧开始试验制造客货轮。1907年，南通张謇为创办大达轮船公司，向朱志尧预订一艘客货两用船。朱志尧深深懂得这不是一笔平常的生意，因为在实业界声望卓著的张謇，一言抵九鼎，而且该船将行驶于南通、上海间，其本身就是一件活的宣传品。为此，朱志尧亲自主持该船的设计和施工，最后终于如期地把轮船造了出来。轮船船体系钢架结构，各项技术性能良好，分上、中、下三层。轮船名为“大新”，往来于上海南通之间。行使二年，颇获厚利，这使求新厂一时声誉鹊起，客户纷纷到厂订货。此后，求新厂业务迅速发展。1907年，崇明王丹揆定造“朝阳”轮船，专走申江、崇明等处，“为行驶于崇明至上海间第一艘机动船”；(注３)1908年，马立斯轮船局定造“新泰”钢板快轮，行驶上海、通州等地。 　　　　趸船，是一种无动力装置的矩形平底船，一般固定在岸边、码头，以供船舶停靠，上下旅客，装卸货物。朱志尧在制造趸船方面，匠心独运，很有创新。1906年，汉口东方公司向求新厂订造一座趸船，取名“立泰”，要求长180英尺，载重1700余万吨，吃水14英尺。当承造之时，有人劝朱志尧，像这样大的趸船，非求新厂能够承担，如若制造不好，会被人贻笑。朱志尧却是信心十足，他说：“大凡造船之法，大小固无甚悬殊，贵在匠心独运耳！”朱志尧以自己的胆识和毅力，想方设法克服困难，历数月之功制造成功。在成功地制造了“立泰”趸船后，1908年，又为镇江东方公司制造了“立余”趸船。他说：“泥古不化，最足阻人进步；西人每造一船，必大加改革，式样务求新异，工料务求精良，非然者，将退居人后矣！”所以在造“立余”趸船时，朱志尧作了改进，船身全用钢料造成，质轻价廉，比较坚固，该趸船的质量比起“立泰”来更胜一筹。 　　　　兵船和码头船也是求新厂的产品。1908年，江苏省督练公所鉴于浅水轮船驶入浅水湖中，往往为水草所阻碍，对轮船行驶，执行公务很不方便，委托朱志尧想办法解决。朱志尧冥思苦想，设计制造了“靖湖”兵轮割水草刀，专门为“斩割湖中水草之用”使轮舟疾驶浅水中毫无阻碍，为军事航运做出了一大贡献。1908年，为江南制造局制造浮码头船一只；同年，求新厂兴建了新关铁码头。以前建筑码头，是用木桩打入泥中，而朱志尧大胆创新，舍木用铁兴建码头，这可以说是“工业界一新发明事业”，为“舍木用铁之嚆失！”另外，还为厚华洋行制造新关铁码头船一条。 　　　　除上述船只外，朱志尧还为客户制造了拖船、铁驳船、载泥船等，并为海关制造了港口船道上用的标记——浮筒、警钟浮筒、浅礁警钟、自鸣浮筒等。从1906年到1910年，朱志尧领导求新厂共制造了各种船只24种，48艘，5年造船产值达453100两白银，约占全厂产值的一半。(注４) 　　　　朱志尧在小型轮船制造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就着手承造大船。1914年，日商朝鲜银行买办顾棣三代裕华盐公司向求新厂定造3000吨级海轮“美利”、“美坚”两船。1917年两船建成交货。此后，求新厂还造出了3500吨级海轮2艘。据当时报纸报道：“上海逐渐发展，将成造船业之重要集中点，但操此有利益之营业者，不仅为外人，即华人朱志尧所办之求新厂，今亦承造航海大钢船2艘，每艘约3562吨。”(注５)数月后，又报道说：“求新厂现有两船，行将完工，且复开造新船1艘，闻尚将承造每艘5000吨之船3艘，上海造船业如是发达，实前所未有也。”(注６) 　　　　20世纪初期的上海，除江南制造局外，民营轮船制造业中规模最大的要数朱志尧的求新厂。求新厂无论在资金数量上，产品种类、质量上，工厂规模以及所产轮船吨位等方面，在当时的中国乃至远东均属一流。朱志尧作为一个企业家，在轮船制造上不囿于成见，以自己的实干精神为国内的民族航运业的蓬勃发展，做出了一定的贡献。 　　 　　　　　　　　　　　　　　　　　　　　　　　　　　　　　　　　　　　二 　　 　　　　制造机器和造船一样，是朱志尧青年时代就梦寐以求的事业。朱志尧在从事造船工业的同时，在机器制造方面也是步武仿造、角异斗新。成为中国民族机器制造业的巨孹。 　　　　动力机制造是机器工业发展的一个重要标志。上海早期的机器工业，只能凭手工制造小型引擎。朱志尧创办求新厂后，开始制造大型蒸汽引擎。井试制小型内燃机，从1907年到1911年先后造出60—300匹马力立、卧式蒸汽引擎数十台。配置于求新厂建造的大小轮船上，并作为本厂和同昌油厂，纱厂及久记锯木厂的动力设备。 　　　　1909年3月底，兼任上海内地自来水公司经理的上海地方自治领袖李平书向求新厂订造一台大型卧式蒸汽引擎水泵。全机长56英尺，重66.5吨。汽缸直径26英寸，水泵内径18英寸。飞轮直径22英尺。每分钟出水28750镑，日出水量是当时上海人用水量的六倍多，以往象这样大的机器，大都由国外进口。朱志尧不迷信外国，毅然决定承造此机，和自来水公司订了合同。初订合同时，国内各厂家感到骇愕，认为如此大的工程，朱志尧竟敢轻举妄动。但朱志尧“行所无事，亲督工师日夜赶造”，不到四个月，即告完工。此机“工料精良，机心灵巧，与西制不相上下”，“当此机试验时，有许多西国工程师，接踵来厂，视其所事，察其所行，皆叹赏不止。谓中国工业进步，不料竟有如是之速”，朱志尧也认为这是自己在机器制造上“如作文者得意之笔”。 　　　　十九世纪末，西方世界发生了以动力机改革为主要特征的第二次产业革命。朱志尧敏锐地觉察到，与蒸汽机相比，内燃机体积小，重量轻，使用方便，效率高，在各个行业中都将会有极为广泛的用途，是一种有前途的动力机器。于是，朱志尧果断地决定，发展内燃机的生产。1909年，求新厂仿造茂成洋行进口的八匹煤气引擎成功，这是国内最早仿制的煤气内燃机。(注７)1910年，朱志尧又以“先声夺人之举”，“步武泰西，追踪仿造”，和其四子迎生及工人技师苦干钻研，制造出我国第一台新式火油内燃机。(注８)以油代煤，功效相同，且简单灵便，费省价廉，在欧美比较流行。朱志尧还最早把火油内燃机作为轮船的主机，制造了我国第一艘以内燃机为动力的轮船。(注９) 　　　　求新厂火油内燃机问世后，立即受到了用户的普遍欢迎。火油内燃机功用较广，既适合于船，又适合于厂，既可用于行船行车，也可用于农村抽水、碾米、轧花等，还可以此代人力，不费巨资，可获厚利。后来，朱志尧又亲自设计制造出我国第一台新式小功率火油抽水机(注10)，受到了市场的普遍欢迎。由于求新厂产品倍受欢迎，所以后来很多别的工厂也摹仿求新厂的机器进行仿造，甚至求新厂的火油内燃机模竟然夜里被人从黄浦江上偷去，有人将这事告诉朱志尧，他不但不恼火，反说：“我一个人来不及做，让大家做做蛮好！”朱志尧认为，“工业兴，国家富”。“捐输精力，蝎力经营”，致力于机器制造。目的是“以冀大有造于吾同胞，使见之者，脑海有所感触，或赞助焉，或提倡焉，或仿效焉，”如此则“幸哉”。“所最重要者，产生机器，更能产生人材，机器愈发明，即人材愈崛起。” 　　　　此后，求新厂的火油引擎越造越好，成为声誉很高的产品。1914年6月，北洋政府农商部曾推荐求新厂造的火油内燃机参加国际巴拿马赛会。据当时《国货月报》报道，“巴拿马赛会江苏产品，前曾在沪南中国图书公司旧址开会展览，详加审查，运往美国赴赛，所有合格产品，先行由省择优给予奖励。现经农商部核定，头等奖中有飞虹渡轮模型和如意引擎，求新厂出品”(注11)《上海县志》亦有同样记载。朱志尧求新厂的产品，打出了国门，促进了我国民族机器工业的发展。 　　　　在农产品加工机器制造方面，朱志尧也颇费心机地广开生财门路，承造了许多农业加工机械。朱志尧早年曾自行设计制造了棉籽榨油机，以后就思量着制造黄豆榨油机。经过一番钻研，1905年制造成功，后逐渐改良，更臻完善，经几个厂家购机试验，都称坚固耐用，利益得倍。1907年，朱志尧对进口剥花衣机进行了改良，改良后的机器“便捷过于西式，价亦较廉”，又设计制造了棉籽剥壳机。每昼夜能剥六百担。1906—1907年，朱志尧以“独得之密，”设计制造出花核轧机。1907年,为了解决榨油机中黄豆泥、铁等碎屑问题，使榨出的油更加清净，朱志尧发明制造了黄豆吸铁筛子风扇。经试用，榨出的油自净，而且机器也不易损坏。可省许多修理费用。厂家试用后，都称“尽善尽美”。 　　　　曾向求新厂定购过轮船的许久香，在海州创设了饼油公司。其榨油机是从国外进口的，但是运来后由于种种原因不能使用，遂向朱志尧求援。朱志尧“独出心裁，制成若干架，运到海州试用，颇著成效。”当时就有人评论说：“夫海通以来，朝野上下，知机器之利用，往往求之欧美各国著名厂肆，其为漏厄无论已，彼市侩居间渔利，欺诈百端，甚至以外人废弃之物相应，即为余所见闻者，盖不一矣。而环顾国中，间有讲求工艺者，动曰机器之学中国不如外国，虽有志愿宏大，究心制造，足与西人颉颃，如志尧其人者，而当世罕能知之，可概也己。”求新厂制造的农产品加工机器在上海地区和其他地方得到广泛使用，销路较好，而求新厂附近的同昌榨油厂等厂，有的全厂机器都是求新厂的产品。朱志尧说，这样做“非好为其难也，正所以矫吾同胞依赖之性质耳！使事事借材异地，仰给他人，安望脱离旧胎有蒸蒸日上之一日哉！” 　　　　1909年6月29日，上海救火联合会在信成银行召开特别议事会。鉴于上海人口稠密，屋舍毗连，英法租界都设有警钟以备不虞，独南市暨城内付之阙如，甚为憾事。于是，救火联合会议决建筑钟楼，由朱志尧负责，求新厂制造。(注12)经过六个月的紧张生产，最后制造出一铜钟铁架钟楼，座落于小南门内。钟楼高11丈多，中悬警钟，重4300多斤，声音洪亮达数里外，全塔皆用钢材制造，结构玲珑，装配合法。塔中央有螺旋梯，梯中有平台，层层直上，登者不觉其劳。梯四周用钢柱围住，重重密布，人行其中，几忘登高之险。内置击钟机关，钟锤巨大，非机器不能使之击撞如意。上有了望室，四周有窗，风雨不侵，无碍观瞻。塔顶又有台，高瞻远瞩，沪江风景，尽入目中，大有一览众山皆小之势，也可想象钟楼之高。 　　　　1910年6月18日，举行落成典礼。上海城厢内外总工程局总董李平书，江南机器制造局总办张弢楼等出席。钟楼落成后，可有备无患，深受广大市民欢迎。后来朱志尧又受法租界工部局委托，铸法租界救火钟，声音洪大而清脆，数里外也可听见，与英租界救火钟不相上下。朱志尧面对自己的成就和求新厂的发展，感慨地说：“铸南市救火钟，华人信仰华人，安足异者；铸法界救火钟，西人之信仰华人，颇堪自负。凡我同胞，自今以后，其勿轻视本国货崇拜外洋货矣！”另外求新厂还用木质模型铸铁像，维妙维肖，见者都说中国铸像工艺，不让外人。朱志尧表示，将来政学工商各界伟人辈出，欲为之铸立铜像以表景仰者，无庸求诸外人矣！ 　　　　除了蒸汽机、内然机、农产品加工机器以及钟塔等制造外，朱志尧还从事了钢桥、车辆及其他机器的制造。 　　　　从1906年到1911年，朱志尧为江苏和浙江铁路公司建造了桥梁38座，客车和货车车厢20辆，轨道分路机30座；为英商和法商电车公司制造电车车厢14辆，为浙江、辽宁等省货币局制造铜元下料机、光边机、印花机数台；为其他客户制造织布机、钢板剪切冲眼机、打桩机、起重引升机、钻眼机、铁轨弯道机等等。在当时，许多产品都是先人一着的创举，在中国民族机器制造史上占有很重要的地位。 　　　　1908年，朱志尧在承担王丹揆委造苏路公司30吨货车时，针对当时社会上对待外国货的两种态度，进行了剖析：“普通人之智识有二种，非崇拜他人，即嫉妒他人，见物之由外洋制造而来者，不为之步武仿造，徒为祟拜，无益也；不为之角异斗新，第存嫉妒，甚鄙也。况人无新思想，即无新事业。不必论精巧制造之品，凡一二粗作之件，一若外洋自外洋。中国自中国，天然之界限，非人力所能争胜。噫！何其值欤！”主张应“由粗人精，神鞭自著，无所为祟拜他人，亦无所为嫉妒他人耳。”朱志尧在经营求新和机器制造上，对外国货物既不盲目崇拜，也不仅存嫉妒。而是“步武仿造”、“角异斗新”，大力提倡制造符合中国国情的机器产品。 　　　　1911年，求新厂办了一个产品图册，介绍产品。在每介绍一种机器时，朱志尧总有几句意味很深的话，总结起来即是：“唤起我国同胞，不要迷信外国，谁说中国不及外国，嫉妒没有用，羡慕祟拜没有用，要自己动手做！”朱志尧祟尚国货，开拓进取，显示了一个企业家的魄力。 　　　　朱志尧独资经营的求新厂经过十年发展，到1914年资本额已增至白银30万两，年总产值达到白银50万两，(注13)工厂日臻完善。对朱志尧在当时民族机器工业中取得的成就，当时《国货月报》记者进行了调查，说：“求新厂以纯粹华人资本华人技师，经营远邃之机器事业，不特上海为不可多得，恐求遍中国。亦不能多睹。……国人前次经营厂肆，任经理之职者，每无技术上之专门学问，以致厂中全权尽落洋工程师之手，虚糜股本无数，而经营事业，坐是失败。求新厂力矫此弊，故营业得蒸蒸日上。诚我国经营实业者所宜取法也。”(注14)事实说明，求新厂不愧“为我国工业界仿造外洋机器之鼻祖。”(注15)《国货月报》的调查报告还说：“盖朱(志尧)君初非东西洋机器科留学毕业生，朱君初任招商局轮船买办，后任大德榨油厂经理。当朱君任轮船买办时，即潜心于轮船机器之学，后任油厂经理，复潜心于榨油机器之学，久而研究益精，以为外人所能为者，吾曹何不姑试为之。乃出资本数万，矻矻经营，自后逐年推广，致有今日。计该厂成立至今，已达十有二载。全厂工师执事，均系华人，各种机器，皆能制造，诚我国机器厂中之巨孹也。”由于朱志尧在机器制造业方面的成就，后来他当选为上海机器公会的名誉会长。 　　============================================================================================================================ 　　注： 　　(１)上海市档案馆截《朱志尧档案》卷80。后引文未注出处者，均录自同一档案，恕不一一注明。(２)马相伯《求新厂出品图叙》。(３)政协上海文史资料委员会遍《上海人物史料》第101页。(４)《求新造船厂简史》(讨论稿，第13页，求新造船厂档案室存)。(５)《申报》1918年7月17日。(６)《申报》1918年11月29日。(７)(８)《上海民族机器工业》(上)第158页，中华书局1979年版。(９)(10)魏明康等《中国近代企业家传略》第55页，上海人民出版社1989年版。(11)《国货月报》第2期，第18页，1915年9月9日出版。(12)《近代上海大事记》第667页，上海辞书出版社1989年版。(13)《求新造船厂简史》(讨论稿，第16页，求新造船厂档案室存)。(14)《国货月报》第3期，1915年10月9日。(15)吴馨、姚文柟《上海县志》卷4。

原文 发表于《档案与史学》1995年第3期  浏览：16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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